景庄_发出想搞史爸的声音

望穿断雁悲欢,蓑衣渡江,心怀澄澈愿人向善。美艳斯文,孤身幽寂皑皑,故人何时踏雪还。

【谢李】八归含苦


(一)


  不可得而亲,不可得而疏。


  天欲雪,宫门荒草萧索,一人执伞而立,静候远方故人,仗剑归来。


  谢云流伫立在通向华山的雪道上,仰头而视,双目微阖。不远处的宫门前,便是那抹熟悉的影子,在潇潇雪雨中,撑着纸伞眺望远方。凛风骤然袭来,侵入衣领口缝,谢云流只觉得这风吹到身上如冰锥砸下那般刺痛,他终是忍不住,快步走上前。


  “忘生,回去了。”


  伸出手拉住执伞青年的臂弯,却意外地抓了个空,谢云流愣在原地,任寒意随劲厉的狂风弥天卷来,扑打在他脸庞,翻卷咆哮,而他却毫无知觉。一时间,好像忘却了许多事,又回想起许多。


  是了。谢云流自嘲地哼笑一声,那日李重茂的诡计如竭水枯石浮起,再三取舍下,他决然与其割袍断义,却不料反遭人害,从此陨落于世,人间便再无剑魔。可不知为何,谢云流既没有转世轮回,也没有落入无间地狱,而是重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纯阳,重新回到了几十年的梦魇之地。他直勾勾地盯着记忆中清秀的青年,目光灼灼,心下一阵异样之感,像似要涌出胸腔。


  “啪——。”


  纸伞落地,李忘生也应声倒下,谢云流瞳孔骤缩,猝不及防地忙伸手抱住他,双手却硬生生穿过那人身体,只能眼睁睁见着李忘生倒于覆满了霜雪的石阶上。


  谢云流急,什么也做不了,他怒吼着跪在雪地里,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抱起地上的人,厚厚的积雪,仿佛要被他的手指抓出道道深痕,但每一次苍劲有力的伸手,得到的是苍白无力的沉默。即使如此,谢云流还是持续着方才的动作,他目眦欲裂,依旧是守在李忘生身旁。


  “师兄!”上官博玉惊呼着冲了过来,眉头拧结在一起,他怨恨地瞪了眼空无一人的雪道,艰难地背起昏迷不醒的李忘生。谢云流如释重负,心里还是又气又急,但自知一直做什么也无济于事,只能跟在二人身后。


  好在上官博玉素好炼丹,对医术也颇懂得一二,给自家师兄喂了汤药,当晚,李忘生便从昏迷中转醒。他一睁开眸子便瞧见上官博玉皱在了一起的小脸,李忘生见怪不怪地轻笑。


  “有劳上官师弟了。”


  “别,师弟我担当不起”赌气地转过身子背对着床上的人,上官博玉鼓着脸,原本便有些微胖的脸此时此刻显得更加圆润。:“师兄你受了风寒,这几日不许再去山门前等大师兄了,况且…”说到这,上官顿了顿才又开口问道。:“大师兄他不会回来了,是吗?”


  李忘生靠坐在床榻上没有多言,昏暗的烛光映入他温柔似水的眸子中,竟是多了几分灵性。:“师弟,我看见大师兄了。”


  不管是梦是现实,我都见着他了。


  一直坐在床沿的谢云流,身子微僵,一开始便如弓弦绷紧的神经不知何时松了下来。黄烛摇曳,悄悄泛起点点昏色,又悄悄消褪。他张了张口,道出了那句上一世未有机会说出口的话。


  “我回来了。”


  回应他的是屋外正下得紧的风雪,越来越大……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TBC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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